教出数百大学生,贫困侗寨

  上归里,一个诗意的名字,却是一个深居大山的贫困侗寨。

师者|夫妻教师撑起一座村小:坚守34年,教出数百大学生

  吴浪,上归里一名普普通通的代课教师。坚守大山22年,为山村培养学生200多名,其中30多人考上大学。

早上7点多,高永起和妻子就到达了河北临城县赵家崇小学,把教室和院子打扫干净,迎接学生们的到来。这对太行山深处的“夫妻乡村教师”,已在这里坚守了34年。

  “我想让更多的山里娃飞出大山,去接受更好的教育。”吴浪说,他会跟妻子一起坚守,直到最后一个学生毕业。

“我们山里的孩子,如果想要有出路,就一定要有文化,没有老师,就相当于切断了他们走出大山的路。”1984年,高中学历的高永起,听完村小校长的一席话,选择了留在村里,成为一名乡村教师。四年后,老校长退休,学校只剩下高永起一个教师,妻子不忍心他太辛苦,又通过考试加入了村小。

  带着初心踏征程

从此,两个人,一个学校,撑起了太行山深处孩子们的求学路。高永起已经不记得自己教过多少学生,但他记录着,自己教过的孩子里有400多名考上了大学,30多名考上了研究生。

  上归里坐落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大山深处,是一个以吴姓为主的侗族村寨,共有161户、713人,其中贫困户58户、273人。经年的贫穷曾让村里陷入这样一个怪圈:越穷越不重视教育,越不重视教育就越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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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这里自然条件差,人均只有几分地,还缺水;距乡镇、县城又远,过去交通不便,出一次山进一次城,要走好几个小时。”村民组长吴芝坤表示,村民普遍不重视教育是贫穷恶性循环的根源。

高永起在校门口迎接学生们 受访者提供

  吴浪就是上归里人,其父亲过去也是一位教师,在上归里小学任教。在吴浪看来,作为教师的父亲,在教育方面也存在“狭隘”思想。

深山里的“夫妻档”

  “父亲不让我姐读书,他觉得女孩子读书没有用。村里的很多女孩也因为受这种思想影响,从小就失去读书机会,最多也就能读到二、三年级。”

今年,高永起的妻子葛英芬就要退休了,这是她成为乡村教师的第30年。

  吴浪决心改变现状。1993年初中毕业时,父亲还是上归里小学校长,学校当时缺老师,他就主动帮助父亲教学。

1984年,高永起从部队退伍回到家乡不久,时任赵家崇小学的校长就来家里找他。“校长说,我是高中毕业,现在村里的学校很缺老师,希望我能留在村里当老师。”

  “上了一段时间课,因为我有激情,教学有些技巧,学校为了补充师资力量,从1996年开始,连续两年通过‘自请’的方式让我教书。”吴浪说,渐渐的,他爱上教师这份职业,并于1998年向教育部门申请,正式加入代课教师的队伍。

当时,赵家崇小学每年有五六十名本村学生,却只有一名老师,既当校长又讲课,而校长已经五十多岁,退休在即。

  他说,让更多的孩子读书,尤其是让女孩子读书,从而飞出大山、改变命运,就是他从事教育的初心。

“我对自己没有考上大学,一直很遗憾,听完校长的话,我觉得不能让山里的孩子因为没有老师而考不上大学。”高永起说,赵家崇地处太行山腹地,四面环山,水资源短缺、土地贫瘠,“孩子要想有出路,就一定要有文化,没有老师这个途径,他们就没有其他途径了。我自己考不上大学,但我可以培养学生们考大学。”

  坚守大山志不移

基于这些考虑,21岁的高永起自愿报名考试成为了一名正式教师。校舍就在村子外面的一处高岗上,是村民们用自己烧的砖盖起来的两间土房,高永起和老校长一人守着一间教室。

  吴浪正式成为代课老师时,上归里小学还是一所完小,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共有97名学生、5位老师,他和父亲组成了“父子档”。

初当教师,高永起没什么经验,老校长就手把手的教他讲课、批改作业,希望退休后高永起能接起学校的担子。

  “父亲身体一直不好,1998年就申请病休,但因为人手紧张,他就一直顶着,直到2004年才正式退休。”吴浪说,当时学校条件艰苦,外来老师居无定所,洗衣服的水要走半个小时山路去挑,因此没人愿意过来。

1988年,老校长退休,但学生并没有减少。学校里只剩下高永起一个教师,和六十多名分散在五个年级的孩子。为了保证教学质量,高永起动员在家务农的妻子来学校代课,“她也是高中毕业,平时我在学校,她也经常来学校和学生们玩,辅导作业,对学校都比较熟悉。”

  但吴浪不管这些。他边教书边挨家挨户给村民做思想工作,一遍又一遍地宣传教育的重要性,力求让更多的孩子上学,摆脱贫困。而那时的吴浪,每月领着几十块钱的工资,拮据度日。

代课一段时间后,妻子也通过考试,和高永起一起成为赵家崇小学的正式教师。两个人在周末和放假的时候才能干农活,家里的地平时只能交给亲戚帮忙打理。

  “2005年以后,村里有人出去打工,妻子也劝我一起出去,但我拒绝了。”吴浪说,“不能向钱看,而是要向前看。”

学校有五个年级,高永起采用了“复式教学”的方式,把五年级和二年级合并为一个班,由自己上课,而妻子则负责一年级和三四年级的学生。每天早上,他和妻子会早早来到学校,把门窗都打开透透气,然后打扫好教室和外面活动的院子,就等待孩子们的到来。

  吴浪坚持留在村里教书,妻子只能一人外出务工补贴家用。

为了保证从村小毕业的孩子能够跟上县里中学的教学,除了语文和数学外,高永起还开设了音乐、体育、美术课,到了五年级,则增设科学、思想品德课。从早上第一节课开始,一直到放学,一个班的课程表上的所有课程,都由一个老师来上。

  他更加用力用心教书,还兼做村里扫盲夜校的老师,用侗语和普通话“双语”教授妇女、老人读书识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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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2012年实施“撤点并校”政策后,上归里小学虽得以保留,但师生大量流失。学校从一所完小逐步变成了只有幼儿园和一、二两个年级三个班共39名学生的教学点,其他几位老师申请调走,学校成了他“一个人的学校”。

高永起给学生们上体育课 受访者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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